• 2006-07-05

    意志自省,论文写作,想起了民法老师

    Tag: 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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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降临的暴雨令闷热的空气变得凉爽宜人,宜人的空气令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变得轻松愉快,也就有力气有兴趣重新打开电脑来写点什么.

    很久没有写日记了,由于炎热的夏天,头脑的迟钝,生活重心所在的论文,还有其它许多 比日记更重要的事要赶着做,当然不是你们想象的四处奔波,而是思维上的忙碌,在中国,说到写论文,逻辑往往是这样的:"需要那么多时间吗?抄抄就可以了."但是我就偏偏不做那滥竽充数逻辑混乱的事,因为我不能违背自己良好的道德和品格,我要写出有思想、有内涵的好论文。对自己严格,是一个文明人、有教养的人应该谨记的。

    我们每天都要受到许多外来意见的干扰,要保持自我是很困难的,因为我们往往没有足够的理由或者一时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己见,为什么不要接受似乎有点道理的外来意见。而很多人却以干涉别人的意志为骄傲,认为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方式,但是我们有没有想过对方也是有自我意志的人呢?我们可以提供意见,也完全可以心存希望要别人接受我们的意见,但是我们却最好不要把这种希望表示出来,更不要强烈地表示出来。因为有时候朋友间的友谊或者亲人间的亲情会成为障碍和交易资本,这意味着别人接受你的意见不是因为你的意见值得接受,而是因为你本人,因为你和是他的好朋友、父亲、母亲,他才接受,此时亲情友情便成了被利用的对象。这让我想到了传销,从政府最初对传销的抵制和现在对它的谨慎态度来看,就是为了保护人与人感情的纯洁性,保证它不会被利用来做生意。人与人的感情如果一旦和利益捆绑在一起,那么将渐渐淡漠冷酷,对人性是不利的,对社会对我们的人文环境是很不利的。总之,感情应该是金钱所买不到的,它应该是无价的,因为它是我们人身,而非财产,它有着我们的意志和人格,能买卖的只有财产。

    说说我的论文。论文指导老师说当你们有了一个论文题目,你就去谷歌或者百度去搜查,如果查到相关的论文一篇也没有,那么这还不是你能够写好的论文题目;如果有20-30篇或者再多一些,50篇以内,那么这是一个很好的很适合你写的论题,你可以顺便找几篇读一读,然后再写自己的论文;如果有超过100篇了,那么你也别写了,别人已经写透彻写烂了的题目,你写了也没什么意思,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我从论文写做预备开始,直到今天,共有过3个正式想写的论题,第一个搜到了大约20篇文章,是个老师所谓的好题目;第二个搜到了150多篇论文,显然是个超烂题目,可是我给自己找的指导老师却很中意它,因为那是他的研究课题;第三个,竟然一篇也没有,我很意外也很惊讶,以为指导老师说你们基本上不可能找到一个没人写过的文章。今天遇到了我的指导老师便请教他第三个题目是否可写,他先说这个题目有些不严谨,然后我问他能否给我些意见,他说他想想再跟我说。我对这第三个题目至今有着很大的欲望想写它,但是我也怕写得很烂,做学问是很头疼的事情。虽然如此,但是我是个冲动型的人物,宁愿失败也不愿意后悔,反正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年轻人勇于尝试总没有错。

    论文的事情就此打住,因为说到做学问是很头疼的事情,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叙述。

    我的华政专科同学都知道我们的民法老师,都上过他的课,都抱怨过他的课听不懂,容易听觉疲劳,很容易打瞌睡。一说起他,就记得他很喜欢拿一个总坐第一排正对讲台的同学的水杯说案例,几乎每课必讲。我们中间还总谣传着他和同一个教研组的妻子之间的事情,几年后我才清楚,那些由我传出去的事情都不是真的,我过于信赖传闻的来源。

    这位老师是个很严谨的人,谣传里只有关于他是哲学科班出身是千真万确的。就因为他的课充斥着富有哲理的理论基础的内容,所以同学们才会觉得枯燥乏味,因为那一点也不有趣,反而加速头脑的疲劳。要跟着老师的思路去思考,有着十二分的专心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有哲学思维功底,否则即使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耳朵竖起来听也不一定能理解他的话。我就是这样一个辛苦但仍然没得好成绩的笨学生,而且还不懂得背书与作弊,我没有象别人一样辛苦背出不知道什么含义也不太理解的文字,而是苦苦思索着对我来说很晦涩很深奥的哲理,于是,我的民法只有60分,也老师认出我是那个经常在一片肩膀和鼾声中唯一一个仰着头用呆呆的眼光死盯着他专心听讲的学生吧,也许他被我那比别人多出2倍的笔记所感动,施舍给了我那个60分。让我对此如此坚信的,还有一件课堂上的小事。由于这样一个大哲人给我们这群新生上课,大家都很害怕被提问题,老师是个博士生导师,是教授,是专家,是个大哲人,而我们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白痴,而他还总是不厌其烦地给我们解释那些即使解释好几遍我们也不能理解透彻的理论。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提出问题,然后请同学回答,每次都几乎是他自问自答,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启发我们问我们问题。而我们依旧没人主动回答,即使被点名起来回答也鲜少让他满意,总是很尴尬地坐下。有一次,他又提了个问题,教室里照样安静地如同葬礼现场,等了5分钟,终于,那个坐第一排杯子总是伦为教具的同学鼓起勇气主动起来回答那个问题,可惜答案不尽如人意,于是老师开始点名,点的竟是我的名字,我一时非常紧张,一下子站起来,书差点掉在地上,还打断老师重复问题,一股脑把私下想好的答案脱口而出,当我答完,并不时补充,尽量做到表述精确的过程中,我看到老师一边微笑一边看着我点头。虽然我回答的话只有短短6、7句,但是他却很满意地说:“你的意思我明白,说得很对,确实是这样。”他的认同给了我无限鼓舞,我心里太高兴了,它成了我每次遇到困难想要放弃时候的跨越障碍的动力,我一直坚信,我是能够学好法学的,我有这个才能。后来我从一些侧面了解到,原来这个老师是从中年才开始学习法学的,他不热衷讲座不热衷出名不热衷权力在学术上更不多产,但是他对于每个他在课堂上讲的学术问题往往要想几年甚至几十年,他只出过一本书,至今拿到的稿费才二三千元。对于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师来说,真是太清苦了。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名副其实的学者,我最崇拜的学者。他是一个在学术界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但是却能令每个认识他的人都崇拜他、欣赏他、景仰他的学者。

    今天特别高兴,特别感谢一位沈阳的网友主动帮我找到了我崇拜的民法老师唯一著作的PDF电子文档,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表示我的感谢,他就下线了,在此特别向他道谢,能有这样的朋友,乃我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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